泽兀爆发出怒吼,权杖刺向了那蛇形魔兽。
他能感受到,虽然魔兽裹挟着冲天的魔气,但这些魔气对此处的人并不感兴趣,反倒汇聚成一条溪流,一个劲儿地涌向了西南方。
没了魔气困扰,那么只要杀了这些魔兽,他的族人们便还有存活的机会。
权杖刺出,没入了那蛇形魔兽的巨眼,巨眼破了个大洞,涌出的却非鲜血,而是一大股黑色的雾气。
此番举动非但没有击退蛇形魔兽,泽兀反倒在它眼中看到了疯癫般的亢奋。
黑暗中似有波涛狂涌,泽兀的瞳孔骤然放大——那是一条仿若要贯穿天地的巨尾。
它高高扬起,投下的阴影像是屹立在众人眼前直入云霄的山峰。
随即,伴随一声声粗狂、急促的呼吸声,浓重的血腥味夺走了新鲜空气,一双双血色眼眸也从断壁残垣中浮现,那些看戏已久的魔兽似乎对泽兀这只用于撼树的蜉蝣升起了兴趣,怀着将他抓在魔爪中玩弄的想法,在暗处蠢蠢欲动。
就连原本在追逐林婉儿的两只魔兽,在她的生息减弱之时,也将注意力转向了泽兀。
歌声渐渐散去,觉察到周围异常的巫蛮族人脸上笼罩着灰白,绝望盘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哥哥......”云乌战战兢兢,死死盯着泽兀的背影,那双从未哭过的眼眸中溢出了眼泪。
抽回权杖,威压之下,泽兀双腿跪地,半垂着头犹如死狗。 半晌,他听到了一声模模糊糊,沉闷压抑,又充满嘲讽的嗤笑,“人类,蝼蚁而已。”
话音刚落,云乌只觉四肢百骸被震痛贯穿,眼睛、耳朵、鼻子......无一不是鲜血淋漓,她痛得想要尖叫,张嘴之时,却溢出黏稠鲜血。
鲜红糊满视线,云乌看到那些幸存的族人们亦出现了同样的症状。
她看向哥哥泽兀,他正艰难地将权杖遁入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