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轻笑了下:“都是小伤,不疼。”
他还在笑。知柔眼眶酸涩,想回抱他,又怕触得他疼,便偏头在他脸旁蹭了蹭,双手轻轻扶在他腰侧,摸索须臾:“什么小伤,缠了这么多布。”
大约觉得痒,魏元瞻的手在她背上揉了揉,稍放开她,牢牢和她相视。
此时她的脸已恢复血色,只是还有几道红污,眸子烁亮如常。
魏元瞻带她在凳上坐下,亲自打湿巾帕为她擦脸,行动间牵到伤口,滞了动作。
知柔忙接过来:“你歇着吧,我又没受伤。”潦草地在脸上糊一通,冷气迎面,倒清醒不少。
魏元瞻犹认为一切不实,盯着她看一会儿:“你没有回京吗?怎会出现在此?”
不仅是她,还有随她而来的代州兵马。
知柔将帕子放下,慢慢回忆起那天。她声音平缓:“亨平县连宵暴雨,官道被掩,要回京师,只能绕路。”
当时着急赴约,黎明未启,她已动身离开客栈,从东南旧道绕路而行。
火把枯枝烧得噼啪作响,光晕似水,山林里浓影层叠。
突然,一身官差行头的人扑在她马下。知柔见状猛地勒马,小骓长嘶一声高高扬起前蹄,几乎把她掀翻下去。
半晌收住马势,那名官差在地上一动不动,她下马察看,发觉那人受了重伤,气息已微。
知柔环顾四周,虽未再见旁人之影,却明显听到一些追赶而来的马蹄声。
觉有异动,遂欲上马,余光掠见那人死死捂着胸口,蹲身一掰,但见一道文轴并着信符从他襟口显露。
那是朝廷急发往代州的密信。知柔取走后,自此追骑不绝。
甫出长烜便与人交锋,那些人刀路狠厉,一招一式皆似曾相识,她心中一凛——北璃人!
长途奔驰,气力早已不济,被七人围攻,知柔险些坠下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