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。念及鞍马劳顿,他恐她吃不消。
况且他身边仅长淮、兰晔二人,未携仆从。等行远后,她独自回京,魏元瞻放心不下;把她留在身边,又断然不可——出征非儿戏,他不愿让她冒险。
知柔很坚定:“不,我要送你。”
当初他可是一路跟着和亲队伍,将她送到了云川。出于回馈,更多是不舍,她坚持要骑马送他。
听见知柔毫不犹豫的语气,魏元瞻无奈地笑了笑,才说:“已经送过了。”
他半侧过身,一条手臂仍搭在栏上,抬起来抚摸了下她的脑后的头发,“此距京城二百余里,沿途安定,你从此处折返,我尚能安心些。”
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蛊惑她,知柔偏过脸,注视他一阵,依应苏都的七日之约算一算:“三百里。”
她许诺道,“再过三百里,我就回去。”
魏元瞻沉默了。
就在知柔以为他要拒绝时,他调目望向小骓,半晌说了句:“明日换一匹马,久行力竭,它受不住。”
闻话,知柔笑起来,仿佛连声音都带着灼人的温热:“好。”
到真正分别时,突然懊悔三百里说得少了。如此疾行,光阴飞逝,心里的担忧丝毫未随行路而减。
时值夏末,官道上尘沙浮动,路旁早凋的槐花零落一地,日色尚浅,通往北面的路显得窥不到尽头。
长淮和兰晔站在五丈外,魏元瞻立于跟前,知柔望着他好一阵,神态大为不舍。
他牵唇道:“是不是累了?归程慢些,安行为上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知柔握辔的手越捏越紧,恐在官道上多留一刻,她就不肯离去了。
风扯着衣袍,她将翻飞的领子按下,抬起眼,“魏元瞻,请你务必……珍重自己,不要受伤。”
“你也是。平安抵京,等我回来。”
他说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