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两手搁在大腿上,手指匀称修长,屈了一节。心想,盛星云今日怎的这么多话?
面上无显波动,拿过知柔的碗,替她搛了几样稍远的肴馔,落罢开口。
“我也有一物给你。”
说着自袖中取出,宽阔的掌心里静卧一柄短鞘。银线缠口,纹似回云。
知柔才尝了酒,额心微蹙,转面见他掌中乌革,恍然明白一点,嘴角向两边展起,伸手接过。
即闻盛星云狐疑的语调:“我说元瞻,今日你加冠,怎倒赠礼旁人?知柔有,那我的呢?”
魏元瞻轻哼了一声:“你知道什么?”
话音方断,面前起了一阵大风,案上的烛火应时而灭,庭院黯了一层。
盛星云回头招呼家下。
魏元瞻歪过身,阴影罩在知柔肩侧,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。
“生辰吉乐,知柔。”
……
不过旬日,北方战事骤紧,一封封急奏连夜弛入禁中,御前灯火彻夜不熄。 魏元瞻未及上章,诏令已下,命其即还兰城,复守旧任。
知柔得知此事,第二日天还未亮就爬起来,在马厩套了马,大步朝外去。
前夜下了雨,薄雾未散。经过曲妃巷,有匹白马拴在树下,蹄尖在石缝里轻轻刨着。
知柔手劲一紧,目光顺着马身望去,鞍边立了个玄衣公子,视线和她相撞,再没有偏离。
她翻身下马,牵着辔绳走到他眼前,许是久候了,他衣襟上有濡湿的痕迹。
“你在等我?”知柔问道。
唯独生辰那天,她未见到苏都;其余光景,她皆于辰间至冯宅。照这个常例,他不该等候在此。
苏都的目光定在知柔脸上:“你何日回京?”
她不觉一滞,指尖收握了下。
“魏元瞻受调兰城,我去送送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