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坐下,伸手顺开她额前一缕青丝,温水浸过的绢帕攥在手中,极其认真地帮她擦拭颈侧。
适宜的温度令榻上的人微动了动,脑子仍混沌着,不曾转醒。
踏入此楼后,魏元瞻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请人去寻刘太医。
算着时辰,也该来了。
他有些忧虑地站起身,不出片刻,门外送进声响:“公子,太医已至。”
魏元瞻即刻将人引进来,在其为知柔诊视的时候,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她。
大约过了很久,刘隐缓缓起身,对魏元瞻道:“她热症不重,服药静养三五日,烧自可退尽。”
魏元瞻向他拱手:“您暮时来此,劳碌费心,元瞻谢过。”
刘隐扶一扶他的手臂:“世子多礼了。”
言罢转出屏风,于外间伏案写方。 魏元瞻立了片刻,将视线从知柔身上撤回来,跟到外面。
他今日离营,本意是想把兰晔所查复述与她。见她染病,便开不了口,但遇内廷之人出现在曲妃巷,他心里总觉得古怪。
魏元瞻望着刘隐,不由出言道:“刘太医,稍刻,能否借笔墨一用?”
他正好落完最后一字,将方子递出,好奇:“世子要写什么?”
魏元瞻抿唇,摇了摇头。
见状,刘隐不复赘言,径自候去旁侧。
知柔醒来时,入眼的景象令她感到陌生。
周围光影朦胧,细软的什么覆在下颌,有些暖又有些闷。
她曲肘撑坐起来,身上的狐氅滑落,一扭头,魏元瞻从屏风后出现,两袖尽挽,手里拿着一方湿帕。
见她醒来,他自然地行近,仿佛已做过许多回,十分熟练地帮她擦手和脖子。
“冷吗?”他低头问。
“……还好。”
知柔声音微倦,带着点才起身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