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待马蹄声不再能听清,方才回返。
孙思仁发现印章不在自己身上时,天已黑尽。
四下搜寻无果,即刻遣人去玉风阁翻了个底朝天,终在一犄角旮旯处找到。
香炉里的香饼燃了一半,青烟自炉口吐出,绕过案几。
孙思仁望着手里失而复得的印章,不禁讷讷道:“怎会掉了呢?”
他抬起头,朝屋外侍立的家仆睇一眼,脑子弯弯绕绕地想到宋阆。沉吟片刻,却把手一丢,头昏沉地仰在搭脑上。
宋阆还没那个胆子算计他。
未几,门开了一条口子,家下悄步进来,见他愁容不展,私以为是万源商团失手之事令他烦躁。 默了一会儿,躬身询他:“大人,宋知柔那边,咱还派人去吗?”
孙思仁鼻腔里哼出枚笑:“她都回京了,派什么人?”
掀开眼皮,身子忽然坐正了些,有点轻蔑而矛盾的声气儿,说,“不是还有宋阆么。”
与此同时,长淮从魏元瞻房中出来,在门外对上兰晔一副幽怨的神色。
他把手里的碎石一颗一颗丢干净,迎上来和他并肩:“爷怎么什么事都交给你去办,我是废物么?”
长淮轻轻斜他一眼:“你性子急躁,再练一练吧。”
想到苑州,同玉阳也没甚差别了,兰晔碰了下鼻尖,随口问:“你去多久?”
“难说。”
“呵,那你干脆别回来了。”
长淮定住脚,兰晔已走出数步,见身旁无人,他侧过身。
“我不在,你照顾好主子,少说几句话。”长淮叮嘱道。
听得兰晔脸色一沉,扯了扯嘴角:“我就多余理你。”便大步朝前,踅回自己屋去。
隔日,卯时刚过,月影在万户檐中渐渐收尾,天光一寸寸亮起来。
知柔向父母问安后,径直出了府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