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,齐缨挣了挣无果,重重哼了一声,就懒得动了。
“你喝多了,方才说什么胡话呢,”
耿知襄一边继续,一边道,“李叔和小沫住在这里,也时常会去外边镇上卖些药草野味,换些用度,不是不知道外面什么样子。”
“他们医术高超,在这里居住许久,无心入世,只想平静度日。”
“小沫帮李叔照顾我,也没有别的想法。我们只当彼此是兄妹。”
“我养好伤就回去了,不同外人提起这里,也是为不打扰他们生活。”
“你若是觉得乏,想这般生活,我们也可以。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你喜欢的就行。”
水盆里巾子拧干,很快湿意逼近,齐缨皱眉要躲,耿知襄啧了一声:“躲什么躲?跟擦脚的巾子又不是一个。”
迷迷糊糊中,脸上擦拭干净了还怪清爽,不自觉又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觉得不对,再一看,耿知襄撑在上方,伏在胸前,不免忽然气得上头,一拳就冲他脑袋上招呼去了。
“别碰我!”齐缨恼道,一边要推开他。
耿知襄真没动了,叹气扶着她手:“好好好。”
齐缨挣开的手挥了个虚空,卷进黑乎乎的怀抱里,伸长脖子得了个吸空气的地儿,才消停下来,闭眼入睡。
天又亮了,又黑了。
一天又一天。很多天。
——奇怪得很,耿知襄似乎也没打算商量什么时候能走,而齐缨也懒得问,还懒得算,都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。
直到有一天,李叔和小沫看起来都不大自在,欲言又止眼神回避,终于临傍晚的时候看他们在草坡上躺着吹风,李叔走近前来跟着聊了几句天色,然后咳嗽数声,问道:“那些追兵也甩开了。明日我们上镇里卖药草,你们要不要也去看看风向?”
齐缨跟耿知襄这才面面相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