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弦转悠,几经反应辗转,才在手机上购买成功了最早一班的回国机票,然后等待安检,登上飞机。
回国的那十几个小时,李然更是连眼睛都不敢闭,自我折磨地瞪着双眼,经常对不准焦距。
他睁着眼睛的时候眼前都是白清清躺在手术台上、医生给她盖上白布的景象,哪儿敢闭眼。
漾着褶皱的白布淹没了他妈头顶的最后一缕头发,消失在一片白茫茫里。
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
长时间不曾停歇的焦虑、恐惧、自我惊吓、惊怒交加,以及后悔没有早点儿跟白清清说他和迟蓦的事情,他总想着等时机再成熟点,以后说不晚……这些都成为了李然深深地自责和自我评判的魔鬼,令他体会了一场只有悲与恐的十几个小时的地狱。
因此仔细算下来,李然有三十个小时不曾合眼不曾吃饭,他觉得眼前有些恍惚。
对于习惯了不健康的生活节奏的人来说,三十个小时不吃不喝而已,死不了一点儿,远远达不到猝死的界限。特别是年轻人新陈代谢快,恢复能力强,大家都时不时地想作一下,不是太注重身体健康,往往等他们过了三十岁才会感慨地发表一下“当年太作”的追忆言论,后悔没对自己好点儿。
可李然不同,他小时候自己生活的时候尚且自律,懂得早睡早起,一日三餐从未落下,被迟蓦捡回家以后,更是处处被管教着,生活简直健康到了极点。哪怕被不做人、獸性大发的迟蓦按着幹,李然也不会超过24小时不睡觉不吃东西。
一次最长玩儿几个小时。休息一段时间再来几个小时。
生活总是异常规律的李然脑袋晕晕的,好像缺氧了一样。
纸上那些秀气的文字,一个一个的好像都长出了无形的小翅膀,调皮地往李然眼睛里晃,往他脑子里钻,他看不清,却知道白清清是什么意思。
信里没有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