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堆积如山,人手捉襟见肘,这件事上头催得又紧。”楚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灼,“我希望你能以老同学的身份,私下接触一下岳南星,摸清他抛出这些言论的真实意图和依据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吴执又一次瞄时间的动作,实在忍无可忍,“吴老师,我知道你是在靠点,但你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?”
“嗯?”吴执一脸“无辜”地看向楚淮,“这么明显吗?”
“……”
吴执施施然站起身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职业假笑,“行吧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楚主任,您说的情况我都了解了。您回去,等通知吧。”
“……”
楚淮离开后,吴执回到工位,立刻查了起来。
很快,事件的脉络清晰起来:
岳南星发表完那篇论文后,就收到主流学术界的强烈抨击。
随后,春岚地方官媒措辞严厉的檄文:《坚决维护历史定论,尊重英雄,警惕历史虚无主义》。虽未点名道姓,但字字句句影射岳南星“捕风捉影”“史料存疑”“动机不良”“动摇地方文化根基”。
再之后,便是楚淮带来的那个火药味十足的研讨会视频,马晋,这位主流历史叙事的权威守护者,对岳南星这种博人眼球的言论,展现出了雷霆之怒。
吴执轻轻摩挲着下巴,眉头紧锁,喃喃道:“这可真是不太好办啊。”
周一,吴执刚踏进办公室,裴优就划着椅子凑过来,“吴执,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啥事啊?”
裴优撇撇嘴,“你小心点吧,气儿挺不顺的。”
吴执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两天的行为,“我一直老老实实做人,没作奸犯科,也没欺男霸女啊。” 裴优微微摇了摇头,“有的人,其实连呼吸都是错。”
“……”
吴执拿了袋茶叶,就踱去了院长办公室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