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些会送到各位房间,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人群逐渐散去,就在他以为总算能松口气时,一道影子无声地笼在了他的头顶。
“你没事吧”,是厉生。
穆那舍嘴唇动了动,还没来得及回应,强撑着的身体便彻底脱离,整个人失控般向前倒去。
厉生快步上前,一把将他接进怀里。
怀中人手指无力地攥住他的衣角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送我回办公室。”
厉生不明白,怎么会有人求人都带着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他甚至想问一句,如果他不送,会不会也是穆那舍的命。
可当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口罩上方那双紧闭的双眼,眉头拧在一起,睫毛因痛苦而微微发颤,到嘴边的质问却莫名消散了。
他沉默地弯下腰,把穆那舍打横抱起后就快往外冲,手臂不自觉收紧:“撑住。”
另一边,三人从烧毁的档案室出来。
门缝里浓烟争先恐后地挤出,将整个负二层都笼罩进了呛人的灰霾中。
烧焦的刺鼻气息呛得江漾眼尾泛红,没走两步便弯下了腰,手掌抵在斑驳的墙面上,止不住地咳嗽。
霁炀听到动静回过身,随即手掌稳住了他发颤的身体,掌心贴在他起伏的脊背上,力道不轻不重地帮他顺起气。
“你好像很容易咳嗽。”
耳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,霁炀微微蹙眉,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细节。
江漾借着他手臂的力量直起身,手背在眼角溢出的泪水上胡乱抹了一下,水痕糊在沾着烟灰的脸上,鼻头红红,看上去又可怜又狼狈:“可能之前发生过什么事...”
霁炀没说话,扯起袖口仔细地替人擦起脸,江漾任由他动作,眼神有些恍惚,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,可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,轻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