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他一次,他给我的。”
算是和谢路告别。
新年的第一天,古堡的尖顶没入铅灰色的云层,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落下,裹起了黑石城残破的轮廓。
霁炀拉开厚重的窗帘,推开窗,凌冽的寒意扑面而来,被风雪模糊了的视线里,谢路正站在斜对角主楼顶层的栏杆边上,雪花落满肩头,和那头银白的狼尾几乎融为一体,仿佛已经在那儿站了许久。
“黑石城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。”
霁炀沿着古堡内部迂回的长廊绕了好大一圈才走到谢路跟前,谢路回过头看他,眸子里映着漫天飞雪,说话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无主之地就很少下雪。”
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了白雾,霁炀抬手接起一片雪花,看它在掌心化作水珠。
从有记忆起,他就在无主之地了,那里大多时候只有永恒的黄沙和血月。
唯有他被关在塔顶的那些年,四季更迭,他透过头顶的铁窗,数了一年又一年的冬天。
他不知道他从何处来,最终又会去往何方,如今谢路和南柯选择留在黑石城,他的羁绊似乎就剩下公会和江漾了。
所以...
“不能。”
谢路打断了他尚未出口的请求:“血族的本性不会允许他们接纳人类,抱歉,黑石城无法成为你的退路。”
霁炀的指节在凉的刺骨的栏杆上握的发白,良久他道:“替我保下江漾就好。”
雪花无声落在两人之间,谢路应允:“好,我会尽力的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
当然,这些话霁炀还不会告诉江漾。
月江的目的地也是档案室,他们一路尾随至档案室门口,却见月江在门前停下脚步,转向他们的方向。
“出来吧。”
恶魔对血族气息格外敏感,但谢路已经不在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