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一样冰冷。
他浑身发麻,双手双脚也渐渐失去知觉,只有沈老太太那句话如同万钧重山压在身上,带着沉重的镣铐,一圈圈地缠上来,要把他困死在里面。
——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脆弱,他早就习惯了沈老太太的恶语相向,并做好随时迎接更恶毒的话的准备。可他还是把自己想得太坚强了,当他真的听到这位曾经不是没疼爱过他的“奶奶”说出这样刻薄恶毒的话,沈约自以为早就麻木的心脏竟然还是会传来钝痛。
……都要他死,都要他死。
世界意志要他死,他的亲人也要。
沈约勉力抬头,想要在对面那张恨得扭曲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曾经爱过他的痕迹。
可是没有。
沈约嗓子哑着,试图发出声音:“我已经不喜欢我哥了,我离得他远远的,毕业以后自己创立公司,没有承过他一点点的情,连他说喜欢我……我以前想了很久的话,我都没有回应——这样,在您看来,还是不够,是吗?”
“你说什么?”沈老太太目眦欲裂,“你说他说什么?”
“不重要了,”沈约支着身体,摇摇晃晃站起了身,“既然我怎么做都没法让您满意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您满意了,”他浑浑噩噩地看着沈老太太,一字一句清晰传达到对面人的耳中,“但是我知道该怎么让您不满意。”
“你敢!”沈老太太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怒目道,“沈约,你敢!”
沈约没什么不敢的,他从前因为愧疚、因为感恩做出不少让步,他是这个家的外来者,他得到了很多无条件的爱,甚至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真是沈家骨肉……寄人篱下能寄到这个地步的,沈约已经很知足了,所以他也想做点什么,至少为了这个家的稳定,他不想成为那个打破这一切温馨的变数。
可是他一再妥协——怎么都没有用。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,失去了自己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