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我抵达燕北,就听闻那伙难民?被朝廷以蓄意谋反为由尽数剿杀。”
沈恕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,他握紧拳头,声音发颤,“那他……死了吗?”
青莲垂下眼眸,淡淡道?:“那几年死了好多人,无论?是北方胡人、南方乱军,还是朝廷官兵、起义百姓……每当?战事稍息,就总有一股势力要挑起新?的战火,仿佛乱世永无止境。可?笑的是,杀到最后,都不知是为何而杀?为谁而战?”
青莲抬起手,从?指缝中看天?上那缕残阳,血色余晖,鲜艳得仿若被旧时兵戈的染红,他哑声道?:“我不知道?他是否死在了那场没有意义的杀戮之中,但我听闻,他在入世前曾有幸拜在一仙家门下。若他早就知晓,神州已?如绞肉机般麻木的吞噬苍生,他或许就不会踏出那道?山门了吧。”
沈恕早就想到过裴子濯已?死的可?能?,只是一直在回避。眼下被人说破,只觉得胸口好似被一块巨石压住,几乎喘不过气来,他伸出手触了触青莲的肩膀,咽下酸苦,宽慰道?:“都……过去了。”
青莲缓缓点了点头,一回首便呆住了。
沈恕的眼泪早已?无声滑落,他有些慌乱的伸出手想替沈恕拭去,却在半途硬生生地拐了个弯,用手去接落下的眼泪。
那泪珠砸在掌心?,烫得惊人。青莲怔然看着掌中那滴泪,心?中好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。
沈恕察觉自己失态,忙扭过头去抬袖迅速抹去残泪。
青莲默默地收回手,问道?:“你对他……很在意?”
沈恕难过的要命,他才知道?,自己对裴子濯的死讯如此难以接受,平复了好久才开口道?:“我就是那个仙家,若我当?时拦住了他,不让他下山,或许他会活下来。”
青莲抬眸看向他,轻声道?:“我也不知道?他是否真?的死了,若他还活着,必然惦念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