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?大过理智,沈恕蹙着眉缓缓阖上双眸,头抵在裴子濯怀里,抽泣着睡了?过去。
裴子濯化出条冰锁链捆住了?瘫倒在地的祖巫和昏迷不醒的詹天望,又打过去一张傀儡符将其二人遥遥拴在身后,跟着他的脚步回城。
他抱着沈恕走得又稳又慢,怀中虽是男人,但这骨架未免太小了?些,他颠了?颠刚好能?将人捧个满怀。
怀中的丹霄只留个半个侧脸出来,在月光下?显得一张小脸宛如玉盘般白皙细腻。他眉眼为舒,淡粉色的嘴角却还是抿得很紧,眼角挂着些未干泪痕,瞧着并不安稳。
就?这一副可怜巴巴的小人儿模样,专门破人心防。
林间乌啼,一声嘶吼惊醒了?裴子濯,他再抬起眼,才发现自己?竟瞧着丹霄分了?神,走错了?路,绕回了?山后面。
婵山腹地距巴陵郡也就?十几里路,就?算凡人徒步,不到两个时辰也能?走回城。
可他抱着一人又拖着两个累赘兜兜转转,眼看日升月落都还没走出婵山,多少有些说不过去。
裴子濯难得乌龙一回,他本想照例怪丹霄又处心积虑的勾搭自己?,可眼下?人家已?然晕得全乎,确是有心无力。
裴大爷这才“啧”了?一声,蹙眉半天,翻起一肚子花花肠子琢磨,终于?知道该怪什么了?。怪丹霄不设防,让人一抱就?软乎乎的,小脑袋靠着温暖的胸膛,净会找舒服地方。
想通了?,舒坦了?,裴大爷才展眉宽心,要折回正路。
仰首望北斗寻准了?方向,裴子濯刚要抬脚,身后徒然挂过一阵莫名的冷风,卷着一丝劲力。
裴子濯登时回首,只见三丈远的柳树梢上,早就?站着一人,他瞳孔一缩,认出那黑衣黑脸的打扮就?是结缘中的黑衣人——荧惑!
他怎么还没走!裴子濯双眼一眯,当即转过身来,身上瞬间燃起一阵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