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了定神,向着她走过去。
“殿下。”
一声低沉的呼唤让江芙诗转过头。
“你醒了,身体如何?可有好转?”
“好多了,有劳殿下费心救治。”
江芙诗走到旁边的石凳,拂去上面薄薄的积雪,坐下,挥挥手,让侍女都退了下去。一时间,整个前院只有他们二人,雪落无声。
“你体内的寒气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她开门见山,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身上。
湛霄垂眸避开她的视线,语气平淡:“不过是早年行走江湖,不慎中了极寒之毒,留下的旧疾罢了。”
江芙诗望着他,轻轻摇头。
“不是中毒,”她语气肯定,“至少不全是。你的脉象……冰封万里,生机断绝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带上几分急切,“你自己可知,这已是……大限将至之兆?”
湛霄垂眸不语,沉默片刻。
“知道。”
江芙诗愕然眨眼。
他怎如此平静? 深吸一口气,她继续道:“本宫看出,你曾受过一次非常严重的伤,伤及心脉根本,这寒气便是借此盘踞,逐年侵蚀。能活到今日,已是奇迹。”
湛霄依旧沉默,像是默认。
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、淡漠生死的样子,江芙诗的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,语气不由加重:“可就算本宫遍寻医书、用尽法子,也只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寒气,根本没法彻底根除,你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?”
湛霄听了,不悲不喜,似乎对她的话早有预料。
“属下卑贱之人,能多活这些年已是侥幸,不敢奢求痊愈,殿下不必为属下费心。”
“你!”江芙诗一口气堵在胸口,对上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,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
“罢了,”她站起身,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