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哦,我都忘了,你没家。”
慕辰:“……”
慕辰额角青筋暴起,怒道:“来人!杀了他!”
话音落下,诸多死士忽然从林间蹿出,与慕辰身后侍从缠斗到一处。
慕辰眼见手下不敌,目眦欲裂,“你故意引我上钩?”
“师父要杀你,”江今棠屈肘夹住刀身,用衣袖擦试着刀,“就怪你轻信了师父吧,也怪你自己鸠占鹊巢,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久了,连你自己都信以为真了。”
刀尖寒光反射在慕辰眼底,江今棠冷笑道:“也让你当了几天的皇子过过瘾了,等下了地府,和其他孤魂野鬼搭讪的时候,你也有得能炫耀的东西,对吧。”
*
晏含英屋中还是黑沉的一片。
烛火微弱,只能勉强照亮桌前一点纸张。
晏含英咳着嗽,慢慢在纸上写字,写得很是认真,生怕落笔错了,在纸上留下瑕疵。
烛火晃了一下,晏含英眼前微微一花,再抬眼,屋门已经被来人关上。 晏含英便放了笔,将纸页叠起来。
江今棠冷着脸靠近了桌案,听见晏含英喊他“今棠”,他才站住了脚。
晏含英看见他右手握着的刀,又看见他左手提着一颗人头,浑身都是血。
这幅样子实在是陌生,晏含英从未见过,只恍惚想起来他曾经就这样看着江今棠提着刀走到他面前,像是彻底断了情,绝了爱,将刀尖抵住了自己的心口,独自吞咽下与心悦之人再度分离、甚至是亲手杀了对方的痛楚,却只是为了将他送去新生。
晏含英如今再看着这样的江今棠,却也已经没有恐惧了,只是心疼。
他抬起手,冰凉的掌心捧住了江今棠的面颊,就着昏暗的烛火光亮,他轻轻抹去江今棠脸上的血渍。
“怎么会弄成这样,”晏含英喃喃道,“我不是让人去帮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