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本就已经打个半死不活,原本也快要没气了。
又见江今棠神情冷冽,像是混着杀意似的,让两个守卫暗自发怵,清楚江今棠或许没有他们想得那样温和单纯,于是便应了下来。
江今棠这便入了地牢,金缕绣线的白鞋踩着满地血渍与脏污,慢慢入了深处。
牢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江今棠皱了皱眉,抬手捂了捂口鼻,却转而带上了笑,问身边狱卒,“这便是师父说的下毒之人?”
“是,少爷。”
“如此,”江今棠顺手从火盆里取了铁烙,轻声道:“既是冲我来的,何必劳烦师父亲自动手呢。”
火光跃动着,映在他弯弯眉眼上。
*
“砰砰——”
门外有东西在撞门。
晏含英睡不安稳,含糊问:“谁,滚进来。”
狗滚了进来。
系统如今虽是狗身,无法显露人的表情,但晏含英还是在狗脸上瞧出了谄媚。
他捂住脸,高烧未退,他如今额角青筋直跳,痛得想要杀人,脾气很是糟糕。
系统知道自己触了他的霉头,登时小心翼翼又犹豫起来,不清楚自己要不要同晏含英实话实说。
晏含英又闭目小憩了片刻,狗的呼吸一直在床边,他实在难以忽视,忍不住问: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“宿主,”系统道,“我觉得你还是不能这样躺平等死。”
“我不等死,”晏含英道,“等棺材做好了,我便联系屈宁帮忙,说我吃东西噎死了,将我草草下葬,之后从地道离开。”
晏含英躺着这半日便已经精打细算好了,每一处都安排妥当,生怕半道出什么意外。
他道:“地道应当可以通往曲清辽府,届时叫个江湖术士来替我易容,便能从城门直出,去无乐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