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音,她眉眼低垂,纤细的手指青葱一般从饭盒里拿出一碗甜羹,甜羹还冒着腾腾的热气,她的一举一动皆符合最严苛的宫规,李徽幼自嘲的笑了笑,不愧是皇叔精挑细选逼她娶的大家闺秀。
她从未怀疑过这具华美皮囊之下,会隐藏着另一个秘密。
“皇后有心了。”李徽幼的声音带着沙哑与疏离。
汪瑟怜步履轻盈地走近,将饭盒置于龙榻边的矮几上,她自行在榻边坐下。
这个距离,在夫妻名分下显得合情合理,却让没有束胸的李徽幼感到一丝煎熬,她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她是女人的事情,她不动声色的缩入被子里竭力想要隐藏她鼓起的胸脯。
“陛下脸色不好,”他轻声说着,目光落在李徽幼怯生生的苍白脸蛋,他心底莫名一抽,却只能以最温和无害的语气劝慰:“这里没有旁人,陛下可以稍歇片刻。”
一句话,犹如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李徽幼强撑的坚硬外壳。
她喉头微哽,别开脸去,不想让皇后看到自己眼底翻涌的屈辱与恨意。
在这个目前似乎唯一可以亲近的人面前,她的防线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,他们是拜过祖宗天地的夫妻,可是她却隐瞒了自己是女人却登基为帝的事实。
李徽幼的担惊受怕,在汪瑟怜眼中却被解读出了另一种意味。
他看着小皇帝向被中缩去,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上强装镇定,眼底却难掩惊惶。这模样,与他曾经收到的关于少年天子的情报一模一样——没有半分英气,反倒像一只受惊的、急需庇护的雏鸟。
这个小废物实在是太美丽可爱了,他忍不住起了念头,一个荒谬,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,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——他想把如此弱小可怜的陛下豢养藏起来。
“陛下,”汪瑟怜忍不住伸出手,李徽幼瑟缩了一下,她宽大的衣服还能看出几日前的施暴痕迹以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