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极淡的、近乎蔑视的讥诮。
她并未多言,只是从案上抽出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。手腕悬空,笔走龙蛇,顷刻间,一行大字跃然纸上。
她将纸推至姜宜安面前。
那字迹凛然大气,锋芒毕露,赫然写着:“大娘子行事,岂可为浮议所惑?”
旁侧更是狂傲地援引了那句千古名句:
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。”
洛舒窈抬眼,没有半分退让:“殿下不必忧虑清辉的名声。他跟着我,从此不会再涉及宫内的琐事。”
她的姿态明确而强硬:要么放人,要么,便等着承受来自“不开心颜”的后果。
姜宜安脸色微变。她不是被这字迹惊艳,而是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无法用区区一个小宠侍来威胁这个人。
“清辉说得有理,是孤狭隘了。”姜宜安叹息一声,正准备找个台阶下,将人交出去。
然而她眼波一转,灵光乍现,立刻找到了新的理由,故作为难地开口:“只是清辉有所不知,意棠这奴,名义上……却是四弟的人。四弟向来奢靡霸道,性如烈火,若是他听闻清辉讨要,恐怕要闹起来。”
就在姜宜安思忖着如何措辞,才能既不惹怒洛舒窈,又能将那个疯狗似的四弟推出来做挡箭牌时,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与推搡声。
“殿下!殿下您不能进!里面有贵客——”
“滚开!什么狗屁贵客?这天下还有比孤更尊贵的客?!”
“哐”的一声巨响!
殿门被人从外粗暴地一脚踹开。
伴随着一道带着滔天怒火的骂声:“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拦着!孤早就说过,那个叫意棠的狐媚子,若再敢在外面招摇,勾三搭四……” 闯入者正是四皇子姜霆。
他今日身着一件云锦织金袍,腰间系着极其招摇的东海血珊瑚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