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她收了手,重新坐回榻上——整个人恢复成端庄稳重的皇女模样,仿佛刚才的压迫与亲近都只是一场错觉。
“你来。”她抬手。
洛舒窈上前坐下,保持恭敬距离。
姜宜安仔细看她:“你今日进宫,可知母皇的心思?”
洛舒窈沉默片刻,谨慎回答:“陛下想让诸殿下各自笼络人心……臣女便是可被争取的一位。”
当今陛下昔日几凤夺嫡,深知九五之尊之位是强者才配,对自己的女儿手足相争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你倒坦诚。”
姜宜安端起茶盏,指尖白皙如玉:“可坦诚并不意味着你愿意站在谁那边。”
洛舒窈笑了一下:“臣女无能,不敢站队。”
姜宜安的眼眸瞬间沉下来。
“洛舒窈。”
“你这份‘无能’,倒是……孤越来越想留下来了。”
姜宜安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微微一笑,递给她一杯新茶:“宜宁性子急躁,行事过于直接,她给你的三日之期,孤深知为难。”
她语气真诚,带着对妹妹行为的不赞同,这是在拉拢人心,施以恩情。
“洛家乃国之柱石,不该受此逼迫。”姜宜安目光沉静地看着她,“孤不求洛家立刻站队,只求洛娘子能为孤看看这天下大势。你我自幼相识,你当知道,本宫求的,是长治久安,而非一时功绩。”
她的话,显然比三皇女更具诱惑性。姜宜安的“稳”字,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洛家的既得利益。
洛舒窈知道,这是权衡利弊的关键时刻。
“殿下心怀天下,舒窈钦佩。”洛舒窈语气恭敬,却不失锋芒,“只是,伴读时,殿下曾教导舒窈,‘水满则溢,器盈则倾’。如今大景弊政已久,若只求稳,而不动筋骨,怕是难逃‘器盈’之危。”
她这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