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一个坚硬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片沉默。
咔哒!青铜烟灰缸发出一声脆响。所有人的目光猛地聚焦过去。
美国总统詹姆斯·加菲尔德站起身。他没看任何人,一只手撑拍在厚重的橡木会议桌上。他死死盯着会议桌中央摊开的那张美洲地图上,目光越过合众国的蓝色,锁定了下方那片原本让美国佬瞧不上的墨西哥共和国的“剩余”领土。
“诸位!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是冰冷坚硬,“我们在墨西哥问题上……浪费了太多仁慈的时间!”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,扫过格莱斯顿和俄国人惊疑不定的脸,“迪亚斯那个老狐狸!他骑在墙头观望太久,享受着战争财,对上帝的阵营和魔鬼的诱惑都投以暧昧的微笑!是该……让他和整个墨西哥共和国做出决断的时候了!”
格莱斯顿的灰蓝色眼睛紧盯着他,叼着烟斗,没说话。
加菲尔德迎着这道目光,嘴角撇出一个几乎不能称之为笑的表情:“首相对此有疑虑?担心陷入另一个泥潭?”他那撑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。“仁慈的上帝可以作证!我们也许对付不了那个拥有6亿人口的工业怪物!但是……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们还收拾不了一个……墨西哥吗?!”
老狐狸格莱斯顿终于拿下嘴里的烟斗。他没有立刻表态,灰色的眼眸在加菲尔德脸上停留片刻,又在会议桌边的俄国人脸上扫过。格兰维尔伯爵脸色紧绷,目光焦灼地投向首相,欲言又止。
打破这种令人窒息平衡的,是俄国首席大臣本格。他仿佛刚刚卸下千斤重担,微微松弛身体靠向椅背。“美国的决心,”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,“一定能挽回局势,俄罗斯期待来自美洲的好消息。”这是明显的表态支持。
加菲尔德并不在乎俄国人的意见,他的目光只锁定格莱斯顿:“时间就是最大的敌人!美利坚合众国陆军和海上力量已经做好……推动墨西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