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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,陆挚同裴颖请辞。
裴颖惊异,问:“若说老师当年外放当官,是急流勇退,但如今一切安稳,为何要离开?”
陆挚也知道自己到这个位置的不易。
他对裴颖说:“臣毕生所学的目的,是解决民生多艰。”
“盛京如今顺遂,已不再那么需要臣。不可否认,臣要去淮州是有私心,只是,臣亦为治理一方。”
相比朝廷,地方如今更需要他。
无关权势大小,立足于民,就是他要走的路。
裴颖从龙椅起身,叹说:“当年老师请辞,父亲答应了,想来,我今日没有不答应的道理。”
他行了学生礼,道:“只盼老师替我看一看,我不想被一派‘海晏河清’迷惑。”
陆挚拱手行了君臣礼。
…
陆挚没有多少东西,只拿两身衣裳和两只箱子。
箱子里有一枚建泰通宝、保兴元宝、云芹绣给他的第一只香囊、陆蔗织的手帕……
但对云芹陆蔗来说,这一次回去不是半年,而是至少三年,所以又收拾了不少东西,多了半船。
在风和日丽的一天,宜出行,家里人纷纷到了码头,友人也来了不少。
盛京的宅邸自然不卖,有许多书籍带不走,就先放着。
宝珍叫云芹放心,她支使自己侍卫给好好看着。
她只不放心陆蔗,千叮咛万嘱咐,叫陆蔗别看中什么乡野小子。
陆蔗点头,她更爱修画。
云芹又托请林道雪照看铺子田地,林道雪保证:“对我来说,不过多管几间。”
姚益对陆挚说:“我没有入仕,却也知道‘高处不胜寒’,我怎么没想到,你会这么果断回地方。”
陆挚笑了:“也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他依然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