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子你姓什么，住十二楼是吧？一梯两户，你住的出电梯左边还是右边？”

一般人不想说话的时候，就只回答最后一句。

贾淑芬目光炯炯，谭轻鹤心中叹气，扯唇。

“左边。”

“不靠马路是不？我们家也是，真有缘啊，小伙子，奶奶这鸡蛋是要做红鸡蛋的，等做好了给你送过去，沾沾喜气。”

贾淑芬接过纸箱，走出电梯。

谭轻鹤拒绝，“谢谢，但……”

“不客气！”贾淑芬快速接话，“邻里邻居的，远亲不如近邻嘛，你别跟奶奶讲究，快回家休息。”

电梯门关上，隔绝交谈。

贾淑芬乐呵呵抱鸡蛋回家，谭轻鹤沉稳面庞皲裂，掠过无奈。

隔天下午，严如玉下班回家，就被奶奶派发任务。 “十二楼出电梯左边，就咱家这户型，你送一筐红鸡蛋上去，人是你们医院的男医生，长得很周正！”

严如玉费解，“老太太，你怎么连十二楼的医生都认识啦？再说人又不是黄鼠狼，你怎么送这么多鸡蛋！”

有整整十六个！

“坐电梯碰到，帮我搬东西，小伙子心好着呢，我多送点。”

贾淑芬催促，“别耽误吃饭，快去吧。”

白翠翠端着菜从厨房出来，见状笑一声。

“奶奶过来住，没出一周就把人认全了，今早我进电梯就有婆婆问我，是淑芬姐的孙女吗？我说不是，她还有点失望。”

严如玉警惕，“她失望什么？奶，你在偷摸给我介绍对象？”

“没有！你又不是谈不到，我急啥。”贾淑芬心虚移开视线，转眼双手叉腰，嗓音更大。

“就是随便聊聊，还有你翠翠，你就是我孙女，干的不行啊，行了你俩一起上去送红鸡蛋，速去！”

她把两人连带一筐鸡蛋赶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