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义上二人平起平坐, 可实际上他在吏部中并无多少实权,只是空有名头罢了。
入甘露殿面见圣人他还是头一次, 心中很是忐忑不安。
在递折子求见时, 孟珈没想到圣人会如此干脆利落的同意, 还以为以圣人对孟顽的宠爱应当会将他晾在一边, 为难他一番。
走了许久仍不见甘露殿的踪迹,孟珈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巍峨的宫墙,咽了咽口水,天气炎热他官袍下的里衣已经湿透,又湿又黏地贴在身上, 难受极了。
趁着无人注意, 他悄悄理了理衣袍,手刚一碰到衣襟, 前头的小黄门就转过头,催促道:“孟侍郎,咱们得走快些了, 别叫圣人与娘娘等急了!”
“哎,好珈连说几声好, 也不敢再分心去整理什么衣裳了,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边走他边在内心打着腹稿,圣人在场有些话他不能直说,只能将姿态放低,以求得孟顽原谅。
他与孟顽到底血脉相连,要想在宫中立足家族的支撑必不可少,孟珈料定孟顽不会轻易将孟家舍掉,今日又有圣人在,她若做的太过绝情,心肠如此歹毒必会遭圣人厌恶,所以他是有几分把握可以说服孟顽的。
小黄门进殿通传,孟顽垂首看向地面,阳光照在光可鉴人的汉白玉地面上,晃得他不敢睁眼。
没一会儿就有宫婢前来,请他进殿。
孟珈心跳如雷,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,他捻起衣袖擦了擦汗,又郑重地整理一番衣冠,确保不会在御前失礼这才抬步进入殿内。
殿内摆着冰盆,又有水激扇车,鼓浪如雨洒,风猎衣襟1。
孟珈一进殿内就一个激灵,殿内的清凉让他一时难以适应,他不敢抬头,赶紧拱手行礼,可刚弯下腰就听身侧响起轻笑。
“孟侍郎,娘娘还未到,您先别急着行礼。”
孟珈循声望去,只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