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了死志。我们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,但我想,姐姐一定希望您能知晓一件事。”
“是……什么?”时鸿的声音放得极轻,淡得连风都能吹散。
“姐姐曾说,她心悦一人,却只恨大仇未报,不甘沉湎于儿女情长。”青露的话语坚定而冷漠,眉目隐约间,竟像是带上了几分青霜的影子。
“如今大仇得报,我们姐妹二人,也算如愿以偿。听闻您不日就要启程北疆,还望时将军……珍重。”
青露话语落尽,缓缓从容一礼,转身向着不远处的棺木走去,再未回头。
时鸿独自站在廊下,面上平静无波,手中却几乎要将那玉罐嵌入掌心,狠狠融在血肉当中。
雪花吹落,再次落在时鸿的肩头。可这次,却几乎压垮了一个将军从未弯折的脊梁。
送葬的队伍踏雪而行,每一步都在积雪上留下深深的印记。
沿途的百姓默默跪拜,将手中的红梅轻轻放在两侧的街边。那红梅燃得像火,赤得像血,像是她炽烈而短暂的一生。
队伍一路行至城郊桂花林,那是望春楼的私产,也是宁鸾娘亲的长眠之地。过去,这里收留过一个不安分的灵魂,如今,却又有人将真正的长眠于此。
时鸿凝视着渐渐合上的棺盖,那清丽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容颜,逐渐隐入黑暗。连带着那柄黑剑,也随着主人一起沉入棺底,再见不得半分天光。
“待四海安定,我便回来陪你。”
他默念着,目光随着棺木的缓缓下葬而失去焦距。无意抬眼间,却见程慎之与宁鸾静立墓前,二人的身影在风雪的呼啸中,几乎依偎在了一起。
“真好。”时鸿喃喃出声,默然转身离去。
他早已托付望春楼照拂将军府的老父。而他自己,挑了个风静雪停的清晨,向程慎之辞行后,便独自策马出城。 行至城郊十里外的山坡,他勒马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