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……”
“功臣?”宁鸾冷笑,对着自己刺下最痛心的话:“人都不在了,要这虚名做什么?”
“咔嚓——”
程慎之正要劝慰,却听门槛处猛然传来瓷器破碎的脆响。
他循声回头,只见青露僵立在门边,脚下是摔得粉碎的茶盏和水渍淋漓、被茶叶糊得一塌糊涂的裙摆。
青露脸色煞白,难以置信地望向宁鸾,失去血色的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她缓缓向前探了一步,:“小姐……你刚刚,在说什么?姐姐…她怎么了?!”
话音未落,青露脚下一软,直直跪倒在地。未作犹豫,竟不管不顾地膝行至宁鸾身前,一把抓住宁鸾的衣袖,强迫那双失神的眼睛看向自己。
“小姐!”青露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,眼底已是一片通红,“你告诉我……姐姐她到底怎么了?进宫前她还好好的,说等我们回楼,要给我带坊市里最香的那家桂花糕……”
泪水终于决堤,她死命攥着那片衣袖,仿佛这样就能从这场噩梦中挣脱。
程慎之看着几近崩溃的主仆二人,默然起身。他将青露虚扶起来,安置在宁鸾身侧,又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件厚实的披风,轻轻覆在几乎依偎在一起的二人肩头。
……
青露的哭声渐渐低落,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,最终在疲惫中归于寂静。
程慎之将疲惫至极的宁鸾和哭至脱力的青露安顿在床榻上,细心地为她们盖好锦被。看着她们二人终于沉沉睡去,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暖月阁,小心翼翼地合上殿门。 紧绷的心神稍一放松,强烈的倦意和满身的刺痛便随之而来。他低头看去,卸去盔甲后的内衫早已被纵横交错的血痕浸透,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伤口,此刻还在悄然渗血。
门外,等候多时的侍卫们垂目屏息,生怕发出半分声响,惊扰了殿内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