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为二人烹煮热茶。
“别忙了, ”程慎之看着主仆二人忙前忙后的身影,不由扶额。他从主座上起身, 试探着靠近案前拨弄烛芯的宁鸾。
自从一路上觉察到宁鸾对他逐步的纵容, 他已经无可救药地沉醉于这亲近的氛围之中, 难以自拔。
而宁鸾今日已被宫中散落的记忆搅得心神恍惚, 此刻神思迟钝, 正思索着是不是该找机会去镇南王府一探,以便尽快拼凑出最后的失散记忆。
半推半就间一愣神,竟又被程慎之困在了案前。
此刻屋内暖意融融, 那件月白色披风被她随手搁在案边。
程慎之仍穿着那身单薄外衫,本是夜寒露重、霜气逼人的时节。可他看着失而复得的眼前之人,心潮澎湃、浑身燥热,伴着暖阁之中蒸腾的热气,反倒恰好相合。
宁鸾看了看杵在案前、几乎近在咫尺的程慎之,又匆忙瞥了一下在侧殿摆弄茶炉的青露,顿时心虚垂下眼。
她游离的目光落在他素色的龙纹常服上,金线勾勒的祥云在烛光下隐隐流动,华贵异常。而当视线不经意扫过程慎之腰间,宁鸾却顿时一怔。
那里佩着的,并非象征帝王之尊的九龙白玉佩,而是一枚圆润通透的寒髓珍玉。
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眼,宁鸾只觉得这玉佩的纹路莫名眼熟,细细想来,似乎曾在望春楼的库房里见过。
那枚寒髓珍玉质地上佳,触手生凉,是她当初咬牙花高价收来的。那时望春楼刚刚起步,银钱吃紧,可她一见这玉佩便爱不释手,觉得图案寓意甚好,硬是狠心买了下来。
后来望春楼日渐兴盛,她也因常年操劳伤了身子,损了元气,再碰不得寒凉之物。 不得已下,只得将这枚贴身佩戴多年的寒髓珍玉,悻悻然收入紫檀匣中,连同心底那份深藏的念想,一并束之高阁。
不曾想,今日竟在此刻此地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