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丛林间,突然刮起了夜风,吹得二人面前的秋千轻轻摇曳,绳索摩擦着歪脖子树的枝干,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宁鸾挣脱无法,只得偏过头,失神地望着那抹晃动的弧度。
他们半拥着立在歪脖子树沉重的阴影里,从远处看,倒真像是一对缱绻深情的神仙眷侣,缠绵得连片刻都不愿分离。
时光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很长,又像是只度过了短暂的瞬息。
程慎之沉醉在这突如其来的宁静中,那份被他压抑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倾泻而出。怀中真实的温热身躯,像是地底喷涌而出的暖流,将他空了多年的胸腔填得满满当当。
从南部边境大胜而归,到金銮殿上威严登基。他从未像此刻这样,发自内心地感到一股近乎超脱的安心与满足。
可还没等这沉醉再多持续片刻,突然,宁鸾趁其松懈,腰身一拧,使了个巧劲猛地转身!
那动作快得几乎带出风声,硬是从程慎之怀中挣脱出半寸的距离,终于得以与面前之人四目相对。
程慎之顿时一怔,像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他微眯起眼眸,低低笑了起来。他手臂一伸,欲将她重新揽入怀中,却被宁鸾一个灵巧侧身,堪堪躲避开来。
宁鸾向后退去半步,随即“吱呀”一声,稳稳坐在了那架微晃的秋千上,目光警惕。
许久没用过的麻绳猛地绷紧,却依旧守职尽责地承载了她全部的重量。
“程慎之,”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荡着秋千,看着还未回过神的程慎之就着半搂的姿势,怔愣地站在她的面前。
“当年就是在这里,你说我既不懂事得体,也不似你心仪模样那般沉静温婉。每次入宫,只会惹出烂摊子要你收拾,甚至还无意间连累了你,让你遭到宫中贵人的厌弃和责骂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定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