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借着清浅的月光,踏上一条散落枯枝的小径,不过多时,便穿过了一片稀疏的树林,来到一圈树林合围的空地中。
随着脚步的渐近,那秋千的轮廓在树影的掩映中逐渐清晰。
宁鸾轻声走近,细细打量,这才发现,那架令她魂牵梦绕的秋千,竟简陋地悬在一棵拐七扭八的歪脖子树上。
粗糙的木制坐板早已朽得发灰,但固定它的绳索却掺杂着崭新的麻线,显然是有人长久而精心地维护着。
她不由自主地快步上前,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秋千绳时蓦然停下。纷乱的记忆涌现几分,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欢笑声仿佛又在耳畔响起。
手还悬在半空,她竭力拼凑起脑海中散落的画面,随即下意识扭头,望向秋千旁那块低矮的假山石。
恍惚间,浓黑的夜晚竟化作暖金色的黄昏,悠扬地为石面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。几卷文书随意散落在不算平整的石面上,一个身着蓝袍少年正悠闲地坐在一旁,指尖随意翻过一页书卷。
那是……谁?
宁鸾皱紧了眉,努力捕捉记忆深处闪过的只言片语。
程慎之的目光比来时更加深沉,却始终沉默不语。见她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,他一颗心如同被押上刑场般悬吊起来。
“这秋千……”
宁鸾的指尖触上粗糙的绳结,声音飘忽无比,“我好像真的来过这里,那块石头上,是不是曾坐过一个穿蓝袍的少年?”
“你自然来过,”程慎之自知避无可避,亦是迈步向前,只离她一步之遥。他仰头望向覆上薄雪的树冠,轻声道:“这里是只属于你的风水宝地,任何人都不能惊扰分毫。” “包括那穿蓝袍的少年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那积尘的木板,声音低沉地解释着:
“你曾在这里摔伤过膝盖,说疼得几乎站不起来。可真正再未能从这里站起来的,却是那个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