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政务繁忙,林公子既已入宫,便好生休养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朕与你,来日方长。”
话音未落,程慎之心下一横,迫使着自己转身离开。那步子迈得坚决,又快又稳,似乎生怕多留一刻,便会动摇决心。
他何尝不想留下,但他更明白,此刻的宁鸾需要静养,而他的存在,只会令她不得安宁。
既然人已在这宫墙之内,那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让她轻易离开。
……
看着程慎之大步远去的背影,连同门外守候的侍从也呼啦啦的一并撤去,宁鸾倚在榻上,紧绷的思绪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青露,”她侧头望向侍立一旁的青露,犹豫开口道:“我方才昏厥以后,究竟……?”
青露看出了自家小姐的欲言又止,当即压低声音答道:
“小姐昏倒之后,不仅吓坏了奴婢,把那位也吓了一跳,当即就宣了太医。又见您双目紧闭,面色不佳,就、就不要身后侍从插手半分,亲自打横抱起小姐,一路疾跑来到了这处宫殿。”
见宁鸾又打量了一圈殿中陈设,青露补充道:
“陛下说,这宫殿是特意为您准备的。胡太医方才来过,他往日就诊治着小姐的病,只略微把了把脉,便说是小姐见到旧物,心神激荡所致,只需开些静气安神的药便无大碍了。”
宁鸾略一点头,心下顿时也清明了几分。
屋内的一应摆设奢华精巧无比,却处处契合她的喜好与习惯。难道当年种种,并非她揣测的逢场作戏,而当真含有几分真情?
“胡太医诊脉时,那位一直守在榻前。”青露忽地凑近,声音压得更低:“奴婢可瞧得真切,见您晕倒过去,陛下脸都白了!”
宁鸾始终不语,指尖却下意识绞紧了锦被上的绣纹。她原以为戴上面具便能将往事隔绝,可踏入宫墙,熟悉的景致、旧识的人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