禀明实情已是极为失职,更何况,这异族也好,时鸿也好,行为之中处处都透着诡异,一切都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宁鸾默然不语,心底依然思索着青霜所说之事。她随手捡出案头一张情报,恰是前几日暗卫摹画的慕达莎肖像,异族女子轮廓深邃,面带诡谲的笑意,宁鸾的思绪却并不在她身上。
从青霜昨夜归来时的强作平静,再到今日核对账册时屡屡出神,所有细微的异常,宁鸾都尽数看在眼中。
这些年来,她早将青霜、青露视作血亲手足,是刀光剑影、风雨兼程也能以背相托的至交。这份情谊,早已超越了主仆名分,融入骨血之中。
正因如此,当她察觉青霜的欲言又止、刻意隐瞒时,便也并未急于点破,而是一次又一次地等待下去。
她深知这丫头肩上压着多重的担子,更相信纵使青霜有所隐瞒,也绝不会动摇到望春楼的根基。
她甚至早已想好,若青霜愿意,她便以望春楼大掌柜的身份,亲自去这将军府中走一趟。
京中朝臣亲贵对商贾多有轻视,但对于将军府,宁鸾却有几分底气。时大将军戎马半生,性子洒脱,向来不屑以门第论高低。时鸿受他耳濡目染,言传身教之下,更是养成了不拘一格、只问本心的脾性。
所以,即便是时大将军对出身有所顾虑,以青霜这望春楼二掌柜的名头,也对时鸿来说也可谓是恰如其分。
二人志趣相投,皆为武痴,月下论剑、闻鸡起舞,若能结缘,本该是一段佳话。
可如今,青霜既亲眼见了时鸿对那柔婉女子的关怀备至,以她那般骄傲的性子,只怕宁可折剑断鞘,也绝不愿做那勉强求全之人。
犹豫半晌,宁鸾终究还是轻声开口:“时鸿之事,若你愿意,我自当去将军府为你试探一二。可你若不愿,我也绝不强求。”
“毕竟你这一片真心,本就难能可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