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。为首的顾侍中上前一步,行礼禀奏道:
“陛下,今日臣等冒死进谏,实为后宫虚悬之事。陛下潜心勤政,体恤民心,不愿广选秀女充盈后宫,此乃天下之幸。可如今中宫虚设,六宫无主,实非社稷之福!”
程慎之斜倚在龙椅上,百无聊赖地听着这些陈词滥调。听顾侍郎语声高昂,顿时眉间戏谑一挑,冷哼一声。 顾侍中垂首不敢直视天颜,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陈述:
“臣自知妄议宫闱之事,理当受罚。但储位空虚,国本不立,臣等实在寝食难安。”
顾侍郎顿了一顿,见程慎之并未出言打断,又道:
“陛下纵使不愿大选,也该择贤良淑德之辈位列中宫。臣家中小妹年方二八,通晓诗书礼义,还待字闺中。若陛下不喜文静之人,臣听闻工部尚书府中千金,骑射颇佳……”
程慎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作痛,那顾侍郎却如开了闸的洪水,将暗中搜罗的适龄贵女一一道来,滔滔不绝。程慎之又耐着性子听了半晌,见他确实毫无停歇之意,终究坐直了身子,忍不住抬手制止。
“够了,”他声音平静,却让满殿瞬间寂静,“朕明白诸位日日明里暗里递画像的苦心。只是,朕心中已有皇后人选,待时机成熟,自会迎入宫中。”
顾侍中一听,顿时大喜,脱口而出:“陛下圣明!”
随即他眼珠一转,又忍不住问道:“不知是哪家千金有此殊荣?臣等可协同礼部早作准备,以免届时仓促怠慢。”
开玩笑,往日他都开始暗自揣测,圣上是否真好男风。否则怎么会递了千般美人画卷上奏,过眼后却是无动于衷。
此刻顾侍中亲耳听得“女子”二字,心中大石终于落地。
待真将皇后迎回宫中册封,以当今圣上的文韬武略,心系万民,这江山只要后继有人,他们这些老臣,便再没什么好担忧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