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拜见林公子。”陈太医被青露匆匆拽来, 心知肚明是为那位贵人看诊,此刻虽有些仓促,却也不见得多惊慌, 当即依着宫规躬身行礼。
待他直起身,抬头看清案后那人时,却瞬间怔愣在了当场。
他这几日在楼中混迹着待命,没少听闻这位大掌柜的神秘事迹。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中,他早在心底勾勒出一个浑身金银,体态雍容,沉稳持重的成熟商贾形象。
可此刻一瞧,眼前之人非但与大腹便便的商贾形象扯不上半分关系,分明就是中秋夜宴他曾有过一面之缘,却也因此惋惜无比的那位女子!
旁人或许不知,当初还是王爷的程慎之抱着个浑身是血的人闯入太医署时,那夜正巧他在署中当值。虽被杀神似的程慎之惊得不行,可那张染着血色的绝色容颜,也令他至今都难以忘怀。
更何况他分明在宫中听闻,宁王妃所中箭矢沾染剧毒,当夜就没能熬过去,香消玉损。新帝登基后后位空悬,也是因着思念亡妻,寄托哀思。
而此刻,眼前女子虽身形弱柳扶风,面色苍白如纸,稍一打量便知病体缠绵,可再怎么说,这也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!哪里是他想象中的满棺枯骨?
陈太医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惊喜”震得说不出话,听到青露连声催促才猛然晃过神。他不知所言,语无伦次地拱手:
“姑娘,臣奉圣上之命,只为望春楼掌柜看诊,不知这……”
宁鸾还未答话,青露横眉一挑,当即便拽着陈太医上前几步,“你家圣上没与你说明白?我家小姐就是这望春楼掌柜!还不快诊脉!”
“啊?这……”
陈太医来不及梳理纷乱如麻的神思,满心只觉这差事竟比预想中棘手百倍。可此刻已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哪怕是死马当活马医,他也得看个门道出来。
更何况,他虽不如胡太医那般妙手回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