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那个名字,宁鸾摇了摇头,心底猛地下了决心。她深吸一口气,视死如归地端起药碗,顿时屏住呼吸,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。
汹涌的苦涩瞬间席卷了舌尖,像是同时有四只小癞蛤蟆在嘴里蹦跶,让人一时间不知该吞下去还是吐出来,举手投足间进退两难。
“救……命……”宁鸾几乎被药汁呛到,慌忙将空碗塞回青露手中,巴掌大的脸满是痛苦,五官早已皱成一团。
胡太医的药方,怎么还是如传言一般存天理灭人欲,简直令人生不如死!
青露笑着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油纸包,拣了颗最大的话梅递过去。宁鸾急急含住,甜意渐渐化开,终于冲散了那令人窒息的苦。
青露仔细收好空药碗,眉眼弯弯道:“奴婢这就去挑衣裳备车。梅子放在这里,小姐可别贪嘴酸倒了牙。”
宁鸾撇撇嘴,回味着舌尖残留的酸甜。抬眼望着青露匆匆离去的背影,还是忍不住笑了。
这丫头,如今真是愈发不好糊弄了。
……
低调的马车上,青露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,终究还是没忍住,问道:“小姐说大公子是装病,可万一要是大公子当真病了呢?”
宁鸾从窄桌上随手再掂起一颗话梅,含混不清地回道:“那就把这包吃剩的话梅留给他,作为探病之礼。”
“啊?”青露眨了眨眼,转头看向纸包中所剩无几的话梅,一时间不知道自家小姐在打什么哑谜。
她们二人分明奔着看病而去,宁鸾却并未让她准备拜访所用的薄礼。只说去了便知道了,可丞相府已近在眼前,她都还是一头雾水。
原本指望着楼中有个商贸皆通的宁大公子,仗着常年奔走南北的经验和本事,还可以替小姐盘算一二,省去许多心力。
可谁知自程慎之带着寒甲卫来过望春楼之后,纵使三问四请,这宁大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