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提笔添上“银萝炭两筐,貂毛手炉两个”。念及她夜里眠浅,又极喜欢软榻,又加上“软枕一对,鹅绒厚褥两床”。
他甚至忆起昔日在尚书房之时,他临帖练字,阿鸾闲在一旁,抱怨卷宗无趣枯燥,总想变着法子寻些新鲜花样。于是他思索片刻,又提笔在清单的末尾郑重地添上:
新出的话本子,择有趣的来。
在罗列这些物件时,程慎之似乎找到了某种寄托。他将桌上纸张整理一番后,几乎立即就想传唤库房总管,命他将物资一一清点到位,明日一早便安排人悄悄给她送到望春楼中去。
可传唤的话到了嘴边,他却猛地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此刻已是深夜,若他如此大张旗鼓、兴师动众,与当年先帝夜戏群臣、惊动朝野的荒唐行径,又有何分别?
他不愿将阿鸾置于风口浪尖之上,更何况,阿鸾还执掌着望春楼。若是她一时兴起,别出心裁让坊间传出:“皇帝对酒楼掌柜大献殷勤”,甚至是“当今天子好龙阳之道”的流言,那才真是……
程慎之叹了口气,无奈轻笑。细细想来,这确实是宁鸾做得出来的事。
他仔细将厚厚一叠清单理齐折好,收进案头那只紫檀木匣之中。指尖探到匣底时,却意外触到一叠信笺。
信?
程慎之猛地瞪大了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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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降温了宝宝们,注意保暖哦
第83章 不置一词 李管事现在可知晓了,我家小……
“宁长明那边, 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宁鸾瞟过青露手上的苦药,状若无意地转移话题。
青露正低头搅合着碗底,让滚烫的热意驱散些。闻声她抬起眼, 将药碗轻轻推至宁鸾面前, 这才答话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