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点了他驻守在此,随时为贵人看诊,其中深意,他顿时心知肚明。
只是不知,这胡太医临行前被特意招至新帝宫中,究竟又得了什么密令?
……
窗台边的案几旁,宁鸾未换装束,只无奈地扣上鸾鸟面具,掩耳盗铃般坐直身子,忍不住向青露抱怨。
“青露,我自幼随娘亲学医,自己身子的状况如何,心里清楚得跟明镜儿似的。要不……还是别让这胡太医上来了吧?”
“小姐!”青露幽怨地望自家小姐一眼,又一次苦口婆心地劝道:
“您这身子一直不见起色,楼中的许太医什么都惯着您,也不肯给您下狠手用苦药。依奴婢看,指不定还是胡太医开的方子最见效,苦是苦了些,可终究药到病除啊。”
她边说着,边端走宁鸾面前那盏早已凉透的淡茶,换了一盏微烫滋润的蜜糖水来,又耐心劝道:
“况且,如若真如您所说,程…陛下既已知道您在这儿,又特意派了您从前最信任的胡太医来,您这身份定也是瞒不住的。倒不如早些请胡太医诊治,说不定真能把小姐的身子调理好呢!”
青露的声音如箭雨般落下,又快又密,搅得宁鸾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更加发钝。被她这么一说,宁鸾竟有些无措,甚至真的自我怀疑起来:
“从前……我真当这么讳疾忌医?”
青露正要接话,却听“嘎吱”一声,内厢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胡太医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惹得引路的青衣侍女试图阻拦,却又碍于他的年岁,终究不敢真的动手。
“无妨,下去吧。”宁鸾瞥向那失职的青衣侍女,只一个眼神便让对方低头退下,轻轻带上了门。
胡太医也不多言,将药箱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,自进门起那精亮目光便牢牢锁在宁鸾身上,仿佛在端详什么稀罕之物,片刻都移不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