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天色仿佛被掐灭,四周昏暗无比。
远处鸟群似受邪意牵引,自山谷深处扑簌而起,成百上千乌影翻卷,遮天蔽日,若腐夜倾倾,卷着雪片压下。
“啪啪——”翅羽击风的声响杂乱如雨,听久了竟似万鬼叩响天灵盖,呼吸不畅。
徐圭山仰首望天,脊背寒意宛若冰针乱刺。
恍神之际,足下倏然一滑。绵雪顷刻化作覆霜冰脊,他整个人被摔入雪间,滚落数圈,额角撞上河中冰石。
“嗙”的一声,闷震钻入耳鼓。
他支颤着爬起,吐出一口铁腥气,抹去面上的冰水,才敢再定睛四望。
目光所及,天地已非方才之貌。
黑羽如雨,却一层叠着一层,竟织出一片幽森之林。其余地方皆为汹涌激流,水色阴沉,浪声涛涛。
他门立足之处不过半步之宽,稍有踉跄,便要被吞入不见底的深潭之中。
这呼风挟影、改天换地的神迹,在这山中也就只有山神可行。可如今山神本体迟迟不现,只余阴羽满空,景象愈发诡谲。
鸟群一阵疾过一阵,扑击之势狂乱似疯魔,不得不前赴后继地冲向黄灿喜。其羽尖利,挟风而鸣,密不透息。
黄灿喜却似无惧,神色冷淡,抬臂挥铲。鸟群撞上铲子,发出“噗啵”诡响,溅起腥湿浆液,触目惊心。
“咣——!”
一声震野巨响,黑羽之中猛然迸散出一团惨黑尸浆,如腐血翻涌,自空洒落,滴入寒河。
短短几年,她像是脱胎换骨。如今仅凭几息,就能以风水推断鸟群异象的命脉所在,铲子力道一倾,本冲向她的黑鸟竟被她击中反砸回去,击中鸟群中心某一点。
鸟群爆发出一片凄厉的惨叫,无数黑羽簌簌落下。
它们仿佛对黄灿喜心存忌惮,万千飞鸟竟硬生生止住了俯冲的势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