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。
那时她只是想去车站给奶奶送伞,最后却莫名其妙地被人发现在望岗村。
大人们都猜测她是被人贩子拐走,只有她自己清楚地知道,
不是人贩子,
也不是人。
这件事她只告诉过奶奶。
奶奶听后,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,并嘱咐她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。
直至今日,她依然不明白,为什么偏偏是望岗村。
哪怕这一块被误传是乱葬岗,也不过是旧时村落聚集,杂乱坟地成片环绕着座座村庄。
远远望去,除了田亩与水塘,便是连绵的坟头,于是一传十,十传百。
乱葬岗…… 她边走边想,刚走出地铁站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——
好臭!
她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口鼻,却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腥臭。
高楼与车流之间,稀疏行走着身披破布的人形“东西”。
那令人作呕的气味,正源自它们身上蔓延的溃烂。
它们腹部鼓胀,皮肤泛着青黑,一块块腐坏的疮口如同绽开的花,似乎还有什么白色的米点在花上蠕动。
再定睛细看,那身破布又像是旧时的短褂,上面打满了数不清的补丁。它们的双脚和她一样,赤裸地踩在地上。
不像是活人,倒像是死去多时、却未曾入土为安的尸体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她目之所及,一边是高楼林立、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,另一边却是挑着扁担、步履蹒跚的行尸。
两者并行不悖,彼此视若无睹,诡异地构成了一种扭曲的和谐。
她身处其中,奇装异服、赤足踏地,竟也显得稀松平常。
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她大脑几乎停转,她随手拦住一个看似正常的行人问话:
“你看到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