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戛然而止。
一股异样的第六感比视觉更快,本能的惊慌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猛地环顾四周,目光惶急地扫过墓园的每个角落,最后骇然定格在何伯身上。
“我奶奶呢?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几乎是扑过去抓住何伯的手臂,“刚才明明还在这儿的,奶奶去哪儿了?”
跟来的管理员面露惊恐,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何伯,又慌忙移向墓碑上那几行刻字。
“你们等着,我这就去叫人来帮忙。”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。
黄灿喜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,一遍遍地追问何伯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何伯心疼地轻拍她的后背,温声安抚:“灿喜啊,你奶奶早就走了。就算她的魂一直跟着你,也只是个没有意识的影子。现在她安心离开了,是好事啊。”
可她根本听不进去。那些话语仿佛被什么过滤了,传到耳中只剩嗡嗡的杂音。
眼前仿佛伸出无数手脚,即便没有那副金古寨面具,她似乎也能看见那些如烛泪般层层堆叠的“黄灿喜”,在扒着她的血肉。
从某个瞬间开始,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如此陌生。
她不停地问,何伯不停地答,到最后,她连远处传来的救护车声都无法听清。
待她再次睁开眼时,已经回到了中山三院的病房。
这一次她被严严实实地束缚在病床上,拘束衣的扣带勒得她动弹不得。
她瞪大双眼,死死盯着天花板上正在搬运糖屑的蚂蚁,专注地追踪着它们的轨迹。
过了许久,眼皮撑到极限,才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着一合,随即又强迫自己睁开,重复着这个没有意义的循环。
直到窗外传来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,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异响。
下一秒,一只手猛地抓住窗台边缘,顾添乐咬紧牙关用力一扳,悄无声息地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