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火苗被风一吹,两声呼啸后便萎了, 留下最后一点橘光, 在湿漉漉的绿色间顽强吐着烟。
他把香递向一旁身穿军绿色外套的石永皮。
石永皮道谢接过, 对着供桌前的神像拜了三拜,再将香插入香座。
“开土——”他沉声道。 众人随即操起工具。
柴油味起, 电钻轰鸣, 碎石飞溅,水泥层一点点剥开。钻头触到泥土后换成铁锹,挖得越深, 泥土越腥湿, 像掺着血气。
黄灿喜踩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,喉咙黏得难受。
她侧头,看向摆在一旁的墓碑。
遗照上的人不过四五十岁模样,愣是比他儿子石永皮看起来,更加年轻。
她还在研究这人的面相,耳边忽然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抬眼看去,石永皮嘴里的烟蒂掉在地上,他整个人僵住, 死死盯着棺材里的景象。
她视线追去,一股腥腐味扑面而来,她差点被熏得后退半步,连毛孔都想堵上。
“……化了。”有人低声说。
棺内之人穿着黑色寿服,银线绣纹在天光下闪着寒意,头戴宝帽,但衣服里只剩空空白骨。
没有一丝肉。
据说一年前才下葬。
按理说宜川县靠黄河,水气重,尸体化得比别处快,可短短一年成这副模样……实在少见。
黄灿喜心里一凛,上下打量。
这趟她不过是顺路跟来,对这事本就一知半解。只听说何伯的好友石永皮,上一年老父亲咽气前,死活不肯葬进村落祖坟,非要选这黄河边的地方长眠。
这地方确实环境不错,山清水秀,几株老树撑天,地势开阔,脚下黄河滔滔,水声奔腾不息。实在是个热闹地。
老爷子能不能睡得安稳不好说,石永皮倒是差点先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