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连为在旁默不作声,她对中将的任意安排显然不满,却生生将其压了下去,因为殿下没有反对。
业伽几年前拜访过这里,那时虽然伤员遍地,气势却是高涨的,嘴上净是什么消灭敌人,为国付出,还说要把抚森炸回原始时代做猴子去。现在所有人都是安静的,哪怕眼里流露出想见她的渴望,渴望却也盖不住其中的灰暗。
这是帮没有斗志的人,他们的魂被打散了,不是因为受伤,如果是捍卫国家尊严,哪怕再要命,他们也是斗志昂扬的,战争持续得久,只要想到家人跟祖国,就没有坚持不下去的道理。
他们颓败,是彻底明白了这是不义之战,是侵吞别人的领土,将别人的家变为自己的家,别人的金钱变为自己的金钱,别人的快乐变为自己的快乐。他们的河流甚至都看出了他们的卑鄙,要他们停手,他们却在道德沦丧中陷入战争的泥沼,根本无法撤出。他们的家人该鄙视他们,河流也该鄙视他们,但河流来看他们。
“没想到您还愿意听我们说话,还这么温柔平和,河流啊,这样显得我们更无耻了。”病床中的人斜倚,他双眼放空在纯白的床单上,又时不时怯怯看向业伽,“我们受着关怀长大,心里却不感恩,只将获得一切看做理所当然,并且还想要更多。搞得家人跟着提心吊胆,搞得您跟我们一起受苦。”
战争的报酬很多,军服带来的尊敬畏惧让他们满足,再经过一些关于实现个人价值,让帝国更伟大的煽动教育,这些年轻人几乎忘了敌人也是人,因为长官们强调过,对方跟他们完全不同,只是些受到低俗教育的野蛮种,让野蛮种崛起,就没有他们这些文明人的位置了,到时候他们全得被压迫,拿着低廉的报酬对这帮家伙感恩戴德,就像他们奴役别的国家时做的那样。
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压榨人的好手,所以恐惧别人也那么对他们。
他们的基础教育完全烂了,没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