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业伽啊,如果不是他要她出现,如果不是他要她做自己的皇后,如果不是他的故意为难,她怎么可能受这种委屈。
他是罪人。
皇帝背过身去,不再看辞金,广场上的人骂着他的河流,说他的河流是间谍,是战争的帮凶。
她,她背上了发动战争的罪名。这是跟人形的她不同的,如果说人形的她只是一抹虚影,河流的她却是真实的本体。他竟然直接地,说是长河要为朋友报仇,说是长河要发动战争。
要发动战争的、卑鄙的明明是他!他对河流的确失望过,但不该那么做的。她从来没有冤枉过他,他却给她扣了那么大一顶帽子。
他还说自己爱她,她化成人形来见他了啊,他小时候许过愿,说如果她肯来看自己,只要一眼,他就会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。
他没有做到,他给她的只有灾难。
她没有让他受过委屈,他却光给她委屈受。
“中校,继续在牢里关着吧。你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得到幸福了。”皇帝打开密室的门,他出去前最后看了眼辞金。
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已经不哭了,他完全成为了悲伤的容器,血从他的各个部位涌出,将他的身躯跟面容完全模糊。自己哪怕流比他更多的血、更多的泪也无法偿还罪孽。
明面上那些虚伪的爱甚至比真实的伤害更可恶。
下次他说他爱她,她是否会当做一如既往的谎言。他的爱已经没有可信度了,他的付出好像全夹杂着算计。
“让新连为去找皇后。”他下令道。
天空湛蓝,长河平静地流淌着,皇帝驱车前往悬崖上的城堡,他期待着那里会出现业伽的身影,但理智告诉他,她不会出现。 她还有一部分在那个大陆,她在板块运动前曾流经那里,现在有机会去看看,趁凝成身体的水还没有挥发,她会在那个大陆上肆意流淌些时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