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前两人不同,红蔷是自己带着乐器来的。他将古琴放在桃林里摆好,唱完《关雎》后又唱了一首《越人歌》。
“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。”
唱到此处,他似乎被自己打动了,倚靠着桃树的树干忧伤抬头,蓝幻甚至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晶莹。
“孤灯不明思欲绝,卷帷望月空长叹。美人如花隔云端。”
还有你这个天天跑青楼楚馆的浪子得不到的女人?你要不要猜猜朕每天能收到多少弹劾你的奏折呢?
明月高悬枝头。红蔷慢吞吞收了琴,临走前不知从哪掏出把剪子,给周围的桃树修剪了枝叶。
蓝幻:……
蓝幻:很好,大半夜一个一个不睡觉,来皇宫这当园丁来了?
四个心腹大患来了仨,蓝幻也不急着走了。
就算通宵他也得看看最后那个会不会来。 果不其然,等了一会儿,玄络出现了。
西域皇子打扮向来与本朝不同。他身上戴着一大堆银饰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。月光下,隐约可见衣摆下刺绣的五毒图样,尤其是那只比手掌还大的狼蛛,肚腹威风凛凛,节肢颜色斑斓,仿佛下一秒就能活过来一样。
他站在桃树下,扬起了头。
如今虽是初春,但桃花未开,仅有星星点点的花芽挂在枝头。他站得极近,春风中飞舞的发丝和历经风霜的桃枝纠缠,艳红的薄唇几乎要挨在嫩芽上。
“从边关被运送到此地,很辛苦吧?”
“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一面呢?”
“放心,我会带你回去……回家。”
蓝幻未听清玄络说了什么,但他分明看到那只狼蛛睁开了眼睛,一下跳到了桃树上,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拖出了一只和它身形差不了多少的蜘蛛,前肢死死按住转化为猎物的同类,大口咀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