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似乎也无足为惧,在日复一日反复咀嚼的回忆中变成了甜蜜的锚点。
“小普,你爱你的主人吗?”
“零号,什么是爱?小普无法感知。”
“……”
秋零哑然。可是啊,明明那个人已经将主人的权限移交给自己,小普为什么仍固执地不愿改口呢?
秋零想向自己的研究者反馈他的感受,可是他领悟得有些太晚了。后悔如同掺杂着毒药的藤蔓慢慢生长,每一天都比前一天缠缚得更紧,那种窒息感比以往任何一种痛楚更加令人绝望。
而此时仍不能开窍的小普,当它真正明白这个问题时,又会变得何等疯狂?
就算可能无法看到,但秋零已然能够想象。
事情在他们航行到第两千五百一十八年时,迎来了转机。秋零终于得出了一套勉强可行的方案。他发现w病毒和m基因互相影响,也许当足量的w病毒进入陶初然的体内,那些微弱的变异基因能够再次活跃起来,让她有重获新生的机会。
但是这“足量”的病毒意味着要从他自己身上提取,而身体中失去了维持平衡的一方力量,剩下的另一方会迅速吞噬他的生命。
“永生”与“复活”,奇迹只能有一个。
对秋零来说,这算不上选择。
那是秋零最高兴的一天。
孤独的旅程终于有了尽头。那个人胸膛起伏的弧度微妙得如同蝴蝶振翅,沉睡了千百年也不过酣梦一场。纵使不知道还要再沉眠多长时间,但总归有一天,她会醒来,她会有很多时间,用他给的生命,在新世界里实现她未完成的愿望。
那是秋零最惶恐的一天。
他无所谓旧世界的痛苦,也不在意漫长时光的折磨。但他恐惧陶初然要面对的一切。当她醒来,面对陌生的世界是否会无所适从?她的身体是否还像以前一般孱弱?她是否会满意自己的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