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“嘭——”
“生日快乐!”
礼花和彩带撒了满头满身,她木然地走过高台。路引两边的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,闪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,让她看不清周围宾客或怜悯、或同情、或不屑的目光。
世人都知道陶家独女不爱说话,她便只走了过场就下了台。
下一个环节,是父亲致辞。
当陶安上台的时候,陶初然已经看到了秋言所说的结局。 做了些修饰的脸上是怎么也遮不住的厌倦疲惫,佝偻的身躯和苍白的发尾一样,在正值壮年的男人身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。
她不知道秋言如何说动了父亲出席这场可笑的宴会。
这三年来,她作为女儿甚至没怎么见过陶安,更何况其他陶家人。利益纠葛之下亲情没有任何意义,群龙无首之时,家族内斗已经白热化。
陶安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如果他在这时候死掉……不会掀起任何波澜。
三年。从母亲第一次愤然离开陶家之时到她的死亡正好是三年,因为爸爸折磨了妈妈三年,所以他也要受到三年折磨。
现在,还清了。
水晶灯发出刺眼的光芒。每一道光芒后面都是一道利刃,从高空坠落之时想必能贯穿这世上任何的肉体凡胎。
爸爸刺了妈妈三刀,一刀在脖颈,两刀在胸腹。现在,他要偿还利息,受千刀万剐之刑。
这很公平。
可是陶初然在颤抖。她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掌声响起来了。陶初然看到了人群中的秋零,还有其他几个实验室的前辈。
高台上,即将致辞之人已经站定,不多一分,也不少一分,正好在水晶灯之下。
秋言的手放在她的肩上,不让她有任何动作。
她闭上了已经有些模糊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