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堵住了一般发痛,柔韧的根系从无数洞口当中迸发出来,包裹住了整个房间,贪婪地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,这才稍稍安稳了些。
可喜可贺,松壑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最后一天很快过去了。这一天和之前的那些日子并没有如何不同,但也许是因为夙愿终于要实现,陶初然也有些紧张,到了晚上好不容易睡着,连环的噩梦便开始侵扰她。
一开始是她行走在暴雨中。空气中有潮湿的木香,她很快就看到了那座小木屋。黯淡昏黄的灯光在雨水中飘摇,她站在窗户边看着里面的两个身影,他们争吵很激烈,但陶初然什么也听不到。
在女人的身影倒下去之后,陶初然觉得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、黑暗的空间中。她熟练地抱住自己,把自己缩成一个球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通过柜门的缝隙望向外面。
她当然知道外面是什么。
血。没有边际的血。女人的裙摆像是一朵被强行打开的花。白色的猫咪也在血泊中。男人的身影高大而可怖,他丢下了手中的凶器,狂笑着抱起了女人的尸体。
“我爱你!我爱你啊!你为什么不爱我呢?”
画面一转,梦中场合转换快得不可思议。她躺在实验台上,鼻端甚至能够闻到实验用的消毒水味。那个身形比她高大很多倍的、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男人带着陌生的狰狞笑容压在她身上,保养得宜的手暧昧地摸着她的脸,小腿相触,有种恶心到想吐的感觉。
“然然,我爱你啊。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,你怎么能像你妈妈一样,不爱我呢?”
画面再转。这次她站在台上,台下是一排排沉默的听众。他们大多都是身材高大、体型健硕的男人,坐在那里比站着的她还要高,像一座座难以撼动的大山,沉重地压着这个脆弱的世界。
以及孱弱的她。
“我们当然热爱这个世界。陶博士是在指责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