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陛下不喜欢我……但是没办法,您现在就在我身边,除非您杀了我,不然我会一直跟着陛下,还会好好把陛下藏起来,不让任何人找到。”
话音未落,一片阴影拂过,他刚刚递出的“鞭子”抽了下来。日思夜想的这一刻终于来临,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肌肉下意识紧绷了起来,却又被他强行松开。他把脆弱的肩颈伸了过去,确保下手不太准的陛下能够一击即中,获得很棒的击打感。
但是,没有。
这样僭越的他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惩罚。一个透明玻璃瓶砸在了脑门上,松壑下意识接住。
“喝下去。”陶初然平静地说。
玻璃瓶中荡漾出醉人的红色波澜,熟悉的甜美气息从瓶口处逸散而出。被当做“万能药”滥用的液体又一次出现在他手里。他该高兴吗?
陛下还没有放弃他。可是,还不如直接放弃他。
松壑低低笑了一声,却并未听从主人的命令。他把玻璃瓶紧紧攥在手里,灼热的温度使血液沸腾起来。
“陛下是想拿这个打发我吗?您大可放心,就算是狂化我也不会伤害您。但您可不要想着逃跑,我和蓝幻他们不一样,心硬得很,犯过一次错误,就不会犯第二次。”
王离开星月宫的时机选得很好。这也是后来他反复回忆那一天发生的事,才逐渐回味过来的。五人之中,唯有他不可进入辉光之间,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离开;再加上红蔷飘忽不定、容易暴躁的性格,狂化之后也能为她争取一些时间。
她什么都考虑到了。唯独没有考虑到深爱着女王的他们会自责、会伤心。但是没关系,他早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,工具是不配被主人放在眼里的,但是工具可以跟着主人,做一个阴魂不散的恶鬼,或者是亦步亦趋的宠物,又或者是发泄情绪的沙袋,都无所谓。
不如说,这样他心里还踏实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