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书案前,正对着礼单逐一核对,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喜色。
“明日喜轿的帷帐,换成她喜欢的流云纹。还有迎亲路线,务必要绕开西市那段石板路,免得颠簸。”
……
他事无巨细地嘱咐着,从拜堂时的蒲垫要用江南新贡的软缎包边,免得磕碰到她。
到合衾酒要温得恰到好处,必须是浅淡的茉莉香酿,她素日里最爱这个口味。
这一说便是小半个时辰。
老管事听得怔住,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,半晌没合拢。
他服侍王爷这么多年,何曾见过主子对这等琐事如此上心?
这位平日里连王府的账本都懒得翻的爷,今日竟连这等小事都要亲自过问。
宋衍抬眼瞥见老管事惊愕的神情,不由轻咳一声,指尖在案上轻叩了一下。
“都记下了?” 烛花“噼啪”一声轻响,映得他耳根微微发烫。
待老管事捧着记得密密麻麻的册子,恍恍惚惚退下后。
宋衍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。
帕角绣着几朵精致的牡丹,正是那日,明妩来王府取女户文书时,不慎遗落的。
他一直留着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已经有些发旧的丝绢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。
明日之后,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护她周全了。
“王爷。”
长随快步进来,躬身禀报。
“太妃娘娘已将喜帖送往各府了。”
宋衍眉头一皱:“不是说了,不送喜帖么?”
他并非想要委屈她,只是不愿看见喜帖上“宋衍”与“云芷”的名字排在一起。
在他心里,从始至终明妩就只是明妩。
让她暂借云芷之名,只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。
待到风波平息,他定要亲手将她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