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阿妩……”
“……别走……”
“……是我的错……”
他这句话说得像梦呓,断断续续。
或许是烛光太朦胧,又或许是高热的缘故。明妩竟从这沙哑的嗓音里,听出了绝不该属于他的
——软弱。
这个向来强势,位高权重的男人。此刻像个一个迷路的孩子,在夜色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一面。
那一刻,明妩的心确实软了一瞬。
但也仅仅是一瞬。
那些被辜负的深情,被利用的真心。很快就像冰冷的潮水,将这点不该有的心软,彻底淹没。
她缓缓抽回手,坐起来,冷冷看着他。
“相爷病糊涂了。”
说完,便提高声调朝帐外吩咐。
“春楠,去请秦嬷嬷过来。就说相爷病重,请她扶相爷回去歇息。”
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静,像在处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 她甚至没有再看陆渊一眼,径直起身披上外衫,走到窗边的贵妃榻前坐下,摆明了要与他划清界限。
陆渊的脸色变了。
他撑起身子,玄色寝衣松散地垂落,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着她。
“你就这般,不愿见我?”
妩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豫。
陆渊泛着病态红晕的脸骤然失了血色。他按在床榻上的手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,锦缎被面被抓出深深的褶皱。
他也是有自尊的。
借着病的由头来她这里,已是将骄傲碾碎在了脚底。
良久,他垂下眼眸,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。
沉默地起身下床,脚步虚浮却仍挺直脊背,像一头负伤仍不肯示弱的孤狼。
行至门边时,他顿住脚步,终是没有回头。
月光惨淡,将他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