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堂的夜风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谁在小声地呜鸣。
窗外,夜已深沉,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汁。
院子里廊檐下挂着的灯笼,发出微弱的萤光,在夜风里摇曳。
像是顷刻就会熄灭了。 几息之后,陆渊从案头那摞公文中随手抽出一本,展开批阅。
他神色平静如常,仿佛方才的失控的,只是烛影晃动间的一个错觉。
更漏声不知何时停了。
烛台积了厚厚一层烛泪,新燃的烛火在寂静中偶尔噼啪作响,映得满室光影摇曳。
陆渊仍保持着执笔的姿势,宣纸上墨迹渐干。
唯有偶尔翻动公文时衣料摩挲的窸窣声,证明时间仍在流淌。
徐明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相爷时辰不早了,太医说您的身体……”
话未说完,陆渊忽然道:“她与郡主,说了些什么?”
徐明怔了一下,看着陆渊笔下未停,连眼皮都未曾抬起,仿佛这话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郡主与夫人说了约莫半个时辰的体己话,期间郡主哭了一场。临走时,递给夫人一封信。”
烛火噼啪作响,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陆渊执笔的手依然稳健,只是笔尖在纸上停留的时间,比方才长了一瞬。
"内容。"
徐明低下头:"属下失职。夫人她很谨慎,看完后就将信,烧了。"
夜风掠过廊下,将灯笼吹得摇晃不定。
陆渊的目光终于从公文上抬起,望向窗外那盏在黑暗中挣扎的灯火。
"看紧宋衍。"
他放下笔,指节在案几上轻叩。
"他往来的每一封信,见过的每一个人